凡煙小說

第三章又增加了二人初遇,歡迎指正! 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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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零點距離

狹窄的小胡同裏,勉勉強強過得去兩個人,夏泠走在前面,嚴融走在後面。

“夏老師,你總是給人那麽多驚喜!”嚴融一手揣兜,慢不悠地說著,同時距離近了幾步。

夏泠不說話,扭頭看了看,眼神裏一陣懵懂。

嚴融會意,笑道:“比如說你的膽量,那天我走進去你嚇成那樣,今天卻敢追蹤嫌疑人,讓我大吃一驚。”

“這沒什麽,那天是我註意力太集中了,人笨,只能在限定時間內做一件事;今天,算是當仁不讓吧,畢竟那兩個女學生是我們學校的。”

“您這都算見義勇為了,不過你竟然還學了散打,好像是有預見一般。呵呵”嚴融笑得勉強,和夏泠已在一個水平線上,他的身體有意無意地蹭了一下夏泠。

夏泠悄悄地往邊上躲了躲,說:“防身而已,好像有人對我講過,女孩一個人在外面,難免會遇到壞人。”

“有人?”嚴融楞了一下,“是我嗎?難道你的回憶裏真的記不起我這個大偵探了?”想到這裏,他的心又一糾,難道還有其他人?男的女的?這樣想著,身體不自覺地向她靠了靠,夏泠下意識地躲了一下,不想墻邊有陰溝,腳一滑,打了個趔趄。

嚴融趕忙去扶她,夏泠卻不領情,反而躲開,這樣另一只腳也滑進去,整個人貼在了墻上;而嚴融一米八幾的個頭,由於慣性,再加上剛才的推搡,他整個人倒向了夏泠。

一瞬間,他從下俯視著夏泠,看她的眼睛驚慌無辜地瞪著她,宛如一只小兔子,而他此時只有一個想法,抱住她,像只大灰狼樣吃掉她!

他的下巴抵在了她的前額上,她的頭貼在了他的胸前,這一刻,他和她之間是零點距離。“咚咚咚”一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,來自哪裏呢?嚴融嘴角輕輕一笑,用手撐在墻面上,像打開的傘一樣護著臂膀下的“女孩”,夏泠,十年了,你去了哪裏?

他溫柔地望著她,看見她輕輕地擡起頭,臉色微紅,眼神裏突然湧上了不同以往的東西,像春天剛剛冒出的新芽,像雨後洗滌凈化的空氣。可是,這新芽瞬間就變成了蒼勁的虬枝,這空氣頃刻就又蒙上了冷漠的霧氣,她的眼神又變得異常冷漠。

“四葉草?”嚴融輕輕地說道,多麽希望她能回應一下。

“起開!”夏泠放佛沒有聽見他的話,厭惡地說道,手抓了一下他的胳膊,借力從陰溝裏邁出來。

嚴融把手慢慢地收回來,郁悶地跟在後面,欲哭無淚,夏泠,以前是靜如水,現在是冷如冰,我真的讓你那麽討厭嗎?

不過嚴融有個優點,就是“千山萬水只等閑,吃點苦頭有啥難”,追心愛的女孩,怎麽能不受點磨難呢!唐僧取經八十一難呢!追!

他緊走幾步,看夏泠鞋上滿是汙泥,便提議到前面路邊的水池邊上沖一沖。

夏泠看了看他,問:“這麽熟悉情況?”

“那是,想當年我那是街道通啊,比街道大媽還熟悉呢!改天我請你走街竄巷品美食,那叫人生一樂啊!”

“你工作不忙?”她冷不丁一問,嚴融心想,又栽了!

“忙,忙,忙起來天昏地暗的,機器還得保修一下呢,人也得休息休息吧。”臭丫頭,就你這情商,也就我能容忍你吧!嚴融向上翻了一個白眼。

夏泠在水池邊上,清洗了鞋上的泥後,剛想甩一下水,卻被嚴融一把拿過去,用自己的褲腳擦起來。“我這褲子黑的,該洗了!嘿嘿!”

夏泠坐在臺子上看著他,不說話,一會兒,把頭扭了過去。

嚴融把鞋擦好後,剛想遞給她,擡眼卻看見一雙白嫩嫩的腳丫,眼一向上挪,是修長光滑的小腿,他一時呆住了,手抓著褲子直癢癢,真想摸一摸啊。

夏泠像是感知了是的,扭過來頭,閉著嘴看他,反而把他看笑了,臭丫頭,就會勾引人!

“穿鞋!我去叫出租車!”嚴融把鞋遞給她,便去了路邊招呼出租車。

夏泠看嚴融喊住了一輛車,便走了過去,忽然一輛白色越野車停下來,有人喊道:“夏泠!”

夏泠扭身一看,越野車車窗搖下來,“馮主任!”她走過去,馮宇斌也下了車,微笑著看她。

嚴融一看形勢不對,趕緊走過去,見那人長得器宇軒昂,文質彬彬,便猜想是大學裏的老師。

“哎,悅悅,這是哪位啊?”嚴融走過去,離著夏泠幾公分的距離。

“我們系裏的馮主任。”夏泠介紹,“馮主任,這是負責女生失蹤案的嚴融警官!”馮宇斌看向他,點點頭。

“嗯,我們是老同學!”嚴融補充道,“我那天聽悅悅說起馮主任,以為是位長者,今天一見原來這麽年輕,敬仰敬仰!”心裏卻在嘀咕著,回去一定要向王爺爺打聽清楚這馮主任的底細,他已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。

“慚愧,只是心態好顯得年輕而已,嚴警官才是青年才俊啊!”馮宇斌扶了扶眼鏡,溫和地笑著,卻也同時觀察著嚴融。

夏泠對嚴融說道:“你回隊裏吧,我今天晚上分析出來就給你打電話!”

嚴融“嗯,嗯”地答應著,問她怎麽回去。旁邊的馮宇斌忙說:“我送她回去就行,剛從家裏拿了幾箱水果,正想給夏泠送過去呢!”

嚴融只得點頭,順便瞥了一眼馮宇斌的車,50萬左右的霸道,有點錢啊,他想,便走向出租車,去了刑警隊。

“夏老師的小名叫悅悅啊,這個名字真好聽,以後我能不能也這樣喊呢?”馮宇斌側過臉,看了夏泠一眼,眼神很溫暖。

“嚴融一向喜歡開玩笑,馮主任還是喊我夏泠好了。”經過半年多的相處,她感覺馮宇斌言談舉止甚有君子之風,便在他面前不怎麽拘謹,但是,那個名字也不是他能喊的。

馮宇斌點點頭,他一向不強人所難,為人處世總是恰到好處,溫文爾雅,又在學院領導崗位上歷練了幾年,對世俗人心的把握早已是爐火純青。

不一會兒,他們便來到了學校,夏泠想去實驗室,馮宇斌感覺她一個人太危險,便陪著她一塊去,夏泠沒有拒絕。兩人走在京南大學的路上,引得學生頻頻關註,男生說,哇,郎才女貌,女生卻反駁,女才男貌好不好!

嚴融回到局裏,剛想進門,卻被於萌攔住。

“哎,好狗不擋道啊!”他和於萌是大學同學,平日裏兩人鬧慣了的。

“剛剛聽說了你為了愛情連工作都顧不上了,怎麽?約會完了”於萌一雙眼睛大而明亮,不過此時在嚴融眼中卻多了份刁鉆。

“幹嘛這個口氣說話?你不是我誰誰!”嚴融想走,卻又被她攔住,好男不跟女鬥,總不能拉開她吧。

“啊,呸,那些想當我的誰誰的人,早都排到法國了!”於萌用了《美人魚》中的句子,嘟著嘴說道。

“繞赤道三圈都沒事,姑奶奶讓我過去,正經事!不能耽誤!”嚴融有點著急了。

“嚴融,馬上過來!”樓上黃指導好像聽到了他說話,在樓梯口喊道。

☆、讓人鉆了空子

於萌擡頭看了看樓梯口的黃指導員,他正一臉壞笑呢。真沒勁!於萌埋怨了一句,閃到一邊,嚴融一抱拳,對著她說:“美女,回去早休息,熬夜會長皺紋呦!”說完,“噔噔噔”跑上了二樓。

“你小子,最近犯桃花啊!”黃林新看著嚴融,嘲笑道。

“哪裏是最近啊,是一直啊!”嚴融大言不慚道,“沒辦法,末力(魅力)太大!”說完,呵呵笑起來。

“還順竿爬上了?!怎麽也沒見你正兒八經地談過一個啊!你媽見了我可是經常要我給你介紹對象!”

“聽她的呢!老太太快退休了,成天閑的沒事,就知道相親!”嚴融皺著眉頭,想起來前天回家老媽給下得最後通牒,今年必須帶回家一個!要不,就別回家了。

“你呀,就是不讓大人省心,其實啊,媳婦娶誰都一樣!”黃林新若有所思地說道。

“黃哥,經驗之談?對啊,性別欄裏填的都是女。”嚴融笑著說,心裏卻想著今天晚上實驗室裏的夏泠,那個馮宇斌搞不好就要借機獻殷勤。

“這家夥,真他娘的是個茅坑石頭,死活就是承認個吸毒,我是撬不開他的嘴,你想辦法吧。”黃指導員無奈地說。

“我要的資料找全了嗎?”嚴融一邊走一邊問。

“都在小吳那裏。”

說著,兩個人來到了辦公室,吳德文馬上把所能調查到的資料拿給嚴融。

“38歲,無業,離異,獨居,義務兵兩年”嚴融翻看著資料說,“這些特點比較符合先前的分析,當過兵,反偵查意識也比較強,這也就是我們在他家裏什麽都搜不到的原因。他為什麽離婚?”

吳德文面露難色,“這個比較難查,網上不會有這些資料。”

“馬上打給村支書,務必調查清楚。等夏老師那裏出來結果我再去審問。”

吳德文聽了馬上去聯系,一會兒,過來匯報道:“村支書說,趙海剛覆員回來後在工廠幹了幾年,嫌錢少就辭了職,後來做小買賣,脾氣不好也沒掙到什麽錢。他媳婦倒是長得不錯,做買賣時認識了一個小老板,好上了,就跟趙海剛離了婚,帶著孩子嫁給了那個小老板。趙海剛離婚五年,基本上不太跟村裏人來往,最近一年多連小買賣也不做了,整天游手好閑的。”

嚴融點點頭,說:“看他家裏布置,確實沒什麽錢,不過他的毒資從哪裏來的?劫財殺人?那兩個女學生還真沒什麽錢。”

幾個人正聽他分析,一個警察走過來說:“隊長,趙海剛又在吵鬧著去戒毒所,他老說沒證據就不能讓他待在刑偵隊。”

嚴融看了看手表,23點10分,就說:“再等等。每隔20分鐘去審審他,不要讓他睡覺,先攻破心理防線再說。”

京南大學中心實驗室裏,夏泠一坐在電腦前,便全神貫註地忙活起來。馮宇斌把門打開,搬了把椅子坐著門邊,拿出來手機。夏泠看了看他,輕輕一笑。

“你忙你的,我幫不上忙,看小說。”他擺了擺手機,夏泠立馬進入工作狀態。柔美的側顏,專註而認真,安靜而又有力量。馮宇斌用餘光看著她,想起來剛見到她時的情景。

那天,她拿著檔案袋,向他詢問馮主任在哪裏。他沒有回答,反過來問她找馮主任什麽事。她介紹自己是剛來報到的老師,他看了看那張寧靜秀美的臉,不覺一笑。一身休閑打扮,烏黑的秀發隨意地紮在腦後,卻讓整個人有了一種“清水出芙蓉”的氣質,像個女文青,實在是不像理工科博士生。

當他介紹自己就是馮主任時,她依然一臉平靜,全無平常人們知道這位大名鼎鼎的系主任竟然如此年輕時的驚訝,這又讓他不自覺地多看了她一兩眼。結果,再也無法忘記。

眼前的她,正極其認真地分析圖譜,誰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性感?女人也一樣!馮宇斌的頭輕輕地仰靠在門上,實驗室裏靜的只有夏泠手敲鍵盤的聲音,“噠噠”宛如仙樂,而他有了種恍惚的感覺,真想就這麽靜靜地呆著,歲月靜好!

早已回歸寂靜的大學校園裏,黑暗中,這一處的燈光特別明亮,和天上點點星辰相映成輝。馮宇斌的頭點了一下,隨後醒來,原來他不知不覺睡著了。

“嚴融,結果已經出來了。我分析了這兩個聲波的共振峰位,只有百分之七十的吻合率,如果作為證據說服力不強。”夏泠正在給嚴融打電話。

“沒關系,夏老師,你幫我們鎖定了嫌疑人已經幫了大忙,太晚了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嚴融看了看手表,已經淩晨1點。

“我認為出現這種結果的原因是趙海剛在有意掩飾,你想個辦法讓他在毫無戒備的情況下發怒,說出那句話,這樣才能讓聲紋特征作為證據。”

“好的,我馬上想辦法!你怎麽回去?現在校園裏應該沒什麽人吧,要不要我去?”嚴融關切地問道。

“不用,馮主任一直在這裏陪著我,他會送我回去。掛了。”

電話那頭的嚴融聽著電話“嘟嘟”的聲音,心裏一陣惱怒和慌張:“不好,讓那人鉆空子了,我得抓緊行動!”

轉身一想,罵道:“nnd,趙海剛你等著!”這一下,火全轉移到趙海剛那裏,他咬緊牙一定要抓住趙海剛犯罪的證據。

“小吳,二猛,馬上從派出所找個暫時拘留的人,要圓滑膽子大,犯賤的那種最好。”

吳德文和姚玉猛面面相覷,不明所以,不過既然是領導的命令,當然只有遵從的份。

他們走後,嚴融看了看審訊室裏的趙海剛,他已經非常疲憊,不住地打呵欠,隨意地應付著警察的審訊,看得出他的意志力已經開始下降。

嚴融走近審訊室,拉了個椅子坐在趙海剛面前,直楞楞地看著他。趙海剛擡起頭來,看了他一眼,非常不屑。

“想不到你還在部隊待過,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樣。這麽多年了,被子竟然還能疊成豆腐塊,很有毅力。”嚴融把頭往前探一探,讚賞道。

趙海剛不說話,從鼻子裏輕哼一聲。

“我也在警校弄過內務,那玩意兒想弄好真得有耐心,想當年我的內務就沒及格過。”嚴融仰趟在椅子上,看上去在跟趙海剛聊天。

“哼,當年我要是不打架,現在也轉業跟你一樣。”趙海剛的眼睛微微睜著,從喉嚨裏擠出低沈地聲音,有氣但無力。

嚴融聽了一笑:“是啊,錯過了提幹機會,人生的差距就一個天一個地,這難道不是你自找的嗎?”說完,瞪著他。

“他媽的,老天爺對我不公,到哪裏哪裏都不公!”趙海剛臉上的青筋暴起,閉著眼怒吼。

嚴融站起來,“那吸毒呢?也是有人要你吸的嗎?不自救者天也難救。”

趙海剛不說話,低下頭摩挲著臉,看不清表情。

一會兒,小吳和二猛帶著一個打架鬥毆的混混回來了,嚴融一看那人,長得黑不溜秋的,小老鼠眼睛滴溜溜地轉。

“今天這件事辦好了,立功減罪,辦不好,你懂?”

那人連連點頭,嚴融於是交代了一番,便讓人告訴趙海剛,沒有確切的證據,上面決定明天先把他轉到戒毒所。隨後,有人把趙海剛帶到拘留室。

趙海剛一進去,就看見一個黑廋的小子躺在地上睡。他坐在門口,打算歇歇。

“哎,別擋門口啊,這多耽誤出氣啊。老子正憋得慌呢!”

趙海剛聽了,看了看那小子一臉的無賴相,便坐到了一邊。誰知那小子竟然也坐起來,斜著眼看他。

趙海剛被他盯得有些發毛,靠在墻上閉上眼。

“我說,你不是小趙的趙海剛嗎?咋也進來了?犯事了?我猜猜,”他一臉詭笑,“是不是把你那紅杏老婆給宰啦?是不是?”說完,靠近趙海剛的臉,呼出的一股酸臭氣令趙海剛簡直要吐出來。

“說呀,是不是?不好意思了,哈哈!戴綠帽子的滋味不好受吧?哈哈!你看你那慫樣!”說著,又把一只腳伸過來,放在趙海剛肩上。

趙海剛慢慢地睜開眼,看了看那小子的臭腳,咬著牙說:“拿開!”

“拿開就拿開,你以為我稀罕你呢!成天裝得跟個人似的,告訴你,小爺我早就看你不爽了,想當年你他媽的竟然不交保護費,害我挨了一頓打,今天我真得教訓教訓你。”

說著,走向趙海剛,一把抓住他,按在墻上,拿手拍著屁股說:“爺看你這屁股不孬,給爺玩玩唄!”說完,就要扒下趙海剛的褲子。

趙海剛兩手抓住褲子,大吼一聲:“想找死,你就扒!你試試!”

“你他媽的才想找死呢,來,讓小爺我看看。”

趙海剛一把抓過他,揮手就是一拳,直接就把他打趴在地上,“媽的,找死!”

“幹嘛呢!”門一下子被打開,姚玉猛呵斥著,踢了趙海剛一腳,把那個小混混拉了出去。

☆、送早餐

黃林新聽完錄音後,笑得前仰後合,拍著嚴融說:“也就你小子能想出這種餿主意。”

“什麽餿主意啊?先說管用不?”嚴融抱著肩膀,得意地問。

“當然管用,我們隊長英明神武!”姚玉猛拍著馬屁。

“低調啊,我也是沒辦法,他反偵查意識那麽強,有潔癖這個毛病,咱們就得好好運用。我這就叫殊途同歸,俗話稱,逮著耗子的貓就是好貓!”他看了看手表,已經淩晨3點,“散了吧,各人找個地方先瞇一會兒,明天一早我去找夏老師。”

姚玉猛聽了使了個眼色給吳德文,兩人偷笑起來,不巧正被嚴融看到,於是想起來一件事,把他倆喊到一邊,話裏有話道:“領導的私事不能瞎打聽,更不能以訛傳訛,明白?”

他們忍著笑點點頭,姚玉猛突然問:“頭兒,你喜歡夏老師就直接去追,這有什麽啊,是個人都能看出來。”

嚴融敲了一下姚玉猛的頭,“我說的是這個問題嗎?我27歲大齡男青年,想追誰就追誰,天王老子也管不著!我說的是!”他佯裝生氣,瞪著姚玉猛,吳德文很機靈,馬上接道:“絕對不能讓某人搗亂!”

嚴融聽了狡猾地一笑,又拍了拍姚玉猛腦袋:“跟著學學,小菜鳥!”說完,出門去了宿舍。

“那於萌非得問你去哪裏啊,我有什麽辦法?”姚玉猛摸著腦袋,嘟囔道。

“頭兒這回是認真的啊!咱就別淡吃蘿蔔閑操心了。”吳德文笑著說,摟著姚玉猛找地方歇一歇。

第二天一大早,嚴融就被鬧鐘吵醒,一個翻身就起了床,簡單洗漱後就去了京南大學。

路上,他給夏泠發了一條短信,路過美食街時,下車買了一些早餐,因為不知道她的口味,各樣都買了一些,想著就算她不吃,賄賂一下她身邊的人也是好的,曲線救國嘛。

夏泠昨晚太累了,所以沒看見嚴融的短信,直到嚴融打來電話,說已經在她們宿舍樓樓下,這才迷迷糊糊地起床。

和她一塊住的是化工系教師齊娜,早晨起床後到操場跑步去了。不一會兒,夏泠正刷著牙,聽見敲門聲,便知道是她回來了,忙去開門。

“咚咚咚,看看誰來了?帥哥警察,外賣小哥,夏老師,你咋這麽遭人疼呢!”胖胖的齊娜進來就熱情地抱了抱她,貼著她的耳朵問:“什麽時候交的男朋友,竟然不給我說一聲!看在美食的份上,先饒了你!”說完,拿過嚴融手中的各式早餐,樂呵呵地進了屋。

夏泠聽了皺了皺眉,看了看嚴融,發現他竟然直勾勾地盯著自己,方才意識到自己穿著睡裙呢,臉一紅,“啪”的關上了門。

嚴融楞了一下,隨之偷笑起來。肌膚勝雪,真白!真美!要是,呵呵,他想起少兒不宜的內容。

一會兒,夏泠又打開了門,還沒說話,嚴融就進了屋,站在屋裏,不時的打量著這間一室一廳的教職工宿舍。“太艱苦了吧,你們大學領導就這麽摳門,讓你們住這麽緊巴的地方,怎麽為人民服務啊!”

“就是啊,嚴警官真是一心為群眾,我支持你當領導,下回學校人事安排,我可以提議你當校長!雙手讚成!”齊娜吃著漢堡,只能一只手回應。

嚴融聽了直呼“低調”,倒是夏泠看著這兩個人耍寶,像個和自己無關一樣。

“夏泠,你快來吃點吧,嚴警官買的早餐真是又多又好吃!可憐呀,我剛剛消耗掉200卡,這下又得前功盡棄了。”說完,又抓起一塊蔥油餅。

夏泠無奈地笑笑,這個齊娜人倒是非常熱鬧,話嘮一個,讓她多年來安靜的生活中多了一些像太陽下吹泡泡的東西,就只有一點,見了美食就拔不動腿了。工作以後,相了幾次親,有人嫌她胖,回來後發誓要減肥,可是,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。

“能吃就吃,不吃你就不快樂了。”夏泠走過去,說道,其實,她在內心倒是非常羨慕齊娜,活著不太累。

她看了看滿桌子的早餐,回頭對嚴融說:“你吃了嗎?”

嚴融摸摸肚子,搖搖頭,剛想說話,門響了。他去開門,煩人,竟然是馮宇斌!

只見他穿著深灰色彈力棉質襯衫和一條休閑長褲,嚴融認識這件博柏利襯衫,網上標價2570,實體店3999,相當於他工資的一般。

嚴融無所謂的甩甩肩膀,統一配發的黑色T恤的袖口晃了晃,看著馮宇斌手中的飯盒說:“呦,馮主任你怎麽知道我還沒吃早餐啊。餓死我了。”說著,拿過飯盒,打開,裏面有芝士厚片和三明治,蘋果布丁,水果拼盤和熱牛奶。嚴融抓起三明治,邊吃邊說:“嗯,味道還可以,不過夏老師胃不太好,一般不太吃涼的。是吧,夏老師?”

夏泠不說話,只是招呼馮宇斌隨便坐。齊娜跑過來,笑嘻嘻地說:“馮主任,您昨天送了兩箱水果,今天又來送早餐,哇,這是家裏做的吧,居家好男人!”說完,扭捏地豎起了拇指稱讚。

嚴融一聽,把飯盒往她懷裏一放,“努,居家好男人給你的,快吃吧!”說完,走到桌邊,拿起一個包子使勁啃起來。

馮宇斌卻始終微笑著,不見絲毫風度,對齊娜說:“嘗嘗味道,既然夏老師不能吃涼的,下回我讓李媽換中餐。”

齊娜轉著小眼珠,受寵若驚,誰不知道這是大學裏的鉆石王老五啊,長得帥不說,還有能力,有能力不說,還有修養!就算人家是來給夏泠送飯,齊娜覺得近距離感受馮宇斌的風采也足夠了。

夏泠像個局外人似的,自顧自地吃飯,此時已經吃飽,便跟嚴融要優盤。

嚴融遞給他,隨便扒拉了兩口飯,也要跟著夏泠去實驗室。

夏泠看了看馮宇斌,笑著說:“馮主任,您要是再來送東西,我可就不讓您進門了。”

馮宇斌微笑不語,嚴融看出來這是要打長久戰啊,打吧,看誰耐心大,我固營堅守十年呢!

夏泠不說什麽,轉身出了門,嚴融馬上跟去,馮宇斌也走了出來,卻沒有和他們同行,而是去了辦公室。

“昨晚上在實驗室,他一直陪著你?”嚴融問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一個女孩,跟男人獨處一室,就不怕他起歹心?”

“以為都是你呢!”夏泠不屑地說道.

“哦,對了,你會散打啊,他占不了便宜的。不行,力量不到。”嚴融小聲嘟囔著,夏泠瞥瞥這個想法“猥瑣”的警察,嘴邊卻不經意一彎。

錄音效果不錯,夏泠沒用多長時間就分析出結果。“共振峰的頻率相同,走向也一樣,完全可以作為證據。”夏泠說道,心裏也特別高興。

嚴融一拱手:“大恩不言謝啊,等找到那兩個學生,小生一定登門答謝,告辭!”說完,拿了資料,一溜煙不見了人影。

夏泠扭頭,看著窗外:他的車子並沒有急速地行駛,而是小心地避讓著學生。

趙海剛在強有力的證據面前,很快便敗下陣來,承認了綁架女學生的犯罪事實。他為了籌集毒資,經常幹些偷雞摸狗的事,因此認識了一個叫小凱的人。那個人整天游手好閑卻又吃喝嫖賭樣樣精通。有一天,小凱來問他想不想掙錢,他正在為錢發愁,便問小凱有什麽門路。小凱說有個叫馬哥的人,正往南方上門市運人,只要是年輕女人,每人給5000,如果有姿色,給1萬。趙海剛當然明白把這些女人弄到南方去幹什麽,實在是喪盡天良的事,但此時他已是利益熏心,哪裏管什麽良心。

他們瞄準了京南大學的女學生,有些晚上出去兼職的,很晚才回來,他們便埋伏在路上。趙海剛以前裝過那附近的安監系統,知道有些地方是監控死角,於是躲在暗處,看周圍無人便將人用藥迷暈,放到車上帶走。他們盯了三天,迷暈了兩個人,期間都收走了手機,沒想到的是有個女孩竟然身上還藏著一部,並悄悄報了警。那天他發現後,把女孩打了個半死,兩人把女孩奸汙了兩天後,便交給了那個叫馬哥的人。

“媽的!”嚴融顧及面子,在心裏罵道,指著趙海剛說:“虧你還進過部隊!學過的東西竟然都用來犯罪!國家要是用你們保家衛國就完了!”趙海剛聽後,臉上一陣發紅,慚愧地低下頭。

隨後,他們立刻逮捕小凱,根據他提供的線索,快馬加鞭趕往南方。

☆、地獄即是天堂

夏泠上完課後,打開手機,微信聲不聽地響起了,她翻開一看,一連串二十多張圖片,南方的小橋流水,白墻黑瓦,一一映入眼簾,每張圖片上都有一行字:“縱然美如畫,沒你在,味同嚼蠟。”末了是一個搞怪表情。“幼稚!”夏泠嘆了一聲,裝在包裏正打算回宿舍,一個女孩靜悄悄地走過來,輕輕地問:“夏老師,如果我這次考試不過,會被退學嗎?”

夏泠擡眼看了看她,瘦瘦弱弱的女孩,臉上雪一樣白,眼睛裏透著一層鴨蛋青,氣質很柔美,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。

“一次考試不過可以補考,你上機考了多少?”夏泠輕聲問。

“30,”女孩怯怯地說。

夏泠看了看她,有點遺憾,安慰道:“筆試前好好覆習,主要是考我講過的內容,做好筆記,整理要點,考及格應該沒問題。”

女孩點點頭,咬了咬嘴唇,又怯怯地問:“夏老師,您高中時是不是在光苑小區住過?”

夏泠聽了發了一下楞,這個名字熟悉而又陌生,已經將近是十年沒有出現在她的腦海裏。“好像是吧,記不太清了。”

“我當時住您家對門,我叫林雪涵,您當年還給我補習過數學呢!”

夏泠仔細地看了看眼前的女孩,五官勻稱,鼻子秀氣小巧,嘴邊有一顆小小的黑痣,“哦,好像是你,都上大學了!”她笑著說,回憶起鄰居家的那個小姑娘,因為數學不好,常常哭鼻子,有一次考試不及格,站在樓道裏不敢回家;正好被夏泠看到,知道原因後,夏泠便決定每個周六給她補習數學。

“你報考計算機系?看來數學應該沒問題了?”夏泠拿好課本,邊走邊問林雪涵。

“還好吧,您當時教給我的方法特別好,我期末考試得了90呢!後來越學越有信心,我爸媽都說要好好感謝您呢,可後來”林雪涵驚慌地看看夏泠,“夏老師,您這麽多年來都挺好的吧?”

“還好,我和舅舅一家住在一起。”夏泠的眼睛看向別處,想起當年她和媽媽剛到光苑小區時的情景,林雪涵的父母非常善良熱情,家裏的很多事情都是他們幫忙弄好的,也因為這個她非常感激,後來便輔導了林雪涵學數學。

“夏老師,您放心,我不會亂說的。”林雪涵著急地保證著,倒是夏泠一臉釋然,說:“沒什麽,都過去那麽多年了,也許那是她最好的解脫方式吧。”

“夏姐姐,好想你。”林雪涵突然抱住了她,臉搭在她的脖子上,像小時候一樣地撒著嬌。

夏泠很不習慣這種親密關系,但又對這個極易動感情的小女孩無可奈何,拍拍她的背:“有空到我宿舍去玩。”

“夏泠!”一聲沈穩的男聲從走廊裏傳來,林雪涵趕忙松開夏泠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
“這是受了什麽委屈了嗎?”馮宇斌走過來,問林雪涵,她靦腆地搖搖頭,臉色微紅,一下子跑開了。

“我朋友剛給了兩張音樂會的票,大部分是民謠,咱學校的李坤教授演奏鋼琴,混搭得挺有意思,晚上6點我去宿舍接你。”馮宇斌身形挺拔,宛如芝蘭玉樹。他不容置疑的口氣,好像根本沒有考慮過會有女人拒絕,事實上也確實沒有人拒絕過他的邀請。

“馮主任,我是不會談戀愛的,你還是去找別人吧,很抱歉。”夏泠淡淡地拋下這一句,直截了當,不需要他再費任何力氣去討好,隨之轉身走開。

“為什麽?”馮宇斌不能相信眼前這個女人的拒絕,更接受不了她的直白。別人是見招出招,她這是連出招的機會都不給你!

並且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拒絕,連一個緩和的餘地都沒有,“滅人欲”滅得幹脆利落。

“我討厭男人。”這句話剛說出去,兩個人都呆住了,因為他們都聯想起剛才林雪涵擁抱夏泠的事。、

夏泠尷尬地一笑,並不打算解釋。

馮宇斌楞在那裏,納悶地望著越走越遠的夏泠,怎麽可能呢?她,她?他無法想象。不可能,他摸了摸下巴,拿出來一只煙,點上。昏暗的走廊裏,只有他這裏一點點火星,但也照亮了一張慢慢移過來的臉,青春、生動、嫵媚。

晚上,夏泠早早地洗了澡,躺在床上看書。嚴融的微信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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